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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墨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


岑墨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一脸的倔强,透过被人群包围的缝隙,看着那个站在脱落的有些斑驳不堪的石子阶梯上的男孩。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一把推开那些围着她打转的脏兮兮的小手,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似乎都怕他,看到他远远地躲了开来。



岑墨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又用双手紧了紧怀中的洋娃娃,一双如水的眼睛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脏死了,男孩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娃娃,用力地往地上一甩,娃娃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毫无声息地落入到前方的小水塘里,久寂的水塘像干枯的水藻,发出空洞的一声波响,水纹像一片残碎的裂痕,慢慢涤荡开来,似乎永远也缝补不上。

岑墨似乎想不到这个男孩的力气会这么大,刚才那么多小朋友都没从她手里抢走这个娃娃,却被眼前这个看起来略带斯文的男孩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岑墨似乎隐忍了好久的眼泪哗地一声如倾泄的洪水般,泛滥起来,当即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你赔,你赔我小布,你赔我小布!岑墨一哭,男孩似乎也被吓到了,一双干净略显苍白的手使劲地擦着岑墨不断流下来的眼泪鼻涕,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帮你捡回来就是了!

最终男孩没有捡回岑墨的小布。

那一年岑墨5岁,莫然20岁。

他们都是被这座城市遗弃的孤儿,在一座没有生命的城堡里,静静地守望着,等待一个个陌生的男女,等待一种叫爱的奢侈品。莫然是这座城里等待最久的,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久到他以为,自己从上一世就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莫然最后用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一幅像框做成的蝴蝶标本送给了岑墨,算是对没能找到小布的补偿。

岑墨欣然接受了莫然的补偿,从此便像跟屁虫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莫然的身后,那时候,岑墨只知道,莫然是院里最好看的哥哥,不像其他孩子们一样全身脏兮兮地,有的还时不时地吸一下流到唇边的鼻涕。莫然不一样,他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短短的头发,修长的手指,一身干净整齐的蓝色衬衫。岑墨做梦都能梦到他嘴角弯弯的笑,还有抚摸她一头长发时的温柔。

岑墨十岁那一年,莫然去了上海,岑墨捧着蝴蝶像框哭了一个晚上,莫然说,别哭,你看,现在你也是这里等待最久的人了,可以像我一样欺负那些小娃娃了,等你长大了,我就来接你。那一瞬间,岑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莫然会在这里等这么久,也许像她一样,只是想等某一个人,他们似乎都遗忘了最初到来的原因,只是执着而倔强地等待着。

岑墨像莫言一样,成了这座城里等待最久的人,这似乎就像一个轮回,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在不知名的路上往城堡里游荡着,岑墨目送着那些新人变旧人,旧人换新颜。

岑墨也跟他们一样,进入了漫长地等待,这一等,就是十年。

2



岑墨十五岁那一年,终于告别了呆了十年的孤儿院,去了那个她梦了十年的地方,上海!岑墨再次见到莫然时,莫然依然是一身干净的淡蓝色衬衫,洋洋洒洒的脸上辍满如蜜的笑容,他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修长的十指,只是似乎已不再如十年前般白皙,手掌上似乎也多了一层茧,他变得似乎更高大了,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好看的下巴,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十年前多了一份沧桑,眼中闪烁着岑墨看不懂的波动,岑墨微微上翘的嘴角在看到那双手牵着的另一双手时僵住了。

岑墨听说,江南女子多动人,有人形容他们湿答答,粘糊糊、甜蜜蜜,不自觉中,就迷失在了他们的背影里。而上海的女子却最是撩人,她们有糯糯的嗓音,如水的身段,而眼前的女子,却着实是美,娇小的身材,弯起的眼角如同会说话般,看着笑意绵绵地莫然,岑墨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发育全的身体,心里突然滋生起一丝不快。

你就是岑墨吧,我经常听莫然说起你,女子的声音果然是甜甜糯糯的,像月下情人间的侬侬呓语,温柔且轻细。岑墨只觉得这声音在心上一荡一荡的,就像当初小布掉入池塘中央时发出的声音,在心上荡起一条裂痕,久久不愈。

岑墨二十岁那一年,莫然三十五,岑墨在上海提前修完了自己的学业,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花店,每天看着娇露从花蕾中舞出最美的风姿,然后收拾他们在斗艳中凋谢的痕迹。只是,岑墨很少再见到莫然,只听说莫然跟那个女子结婚了,婚礼办的很是隆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岑墨的心漏跳了半拍,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郁结着久久不散,那天,她把自己关在花房里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了一个像框,像框里是两朵娇艳的干花,一朵红玫瑰,一朵蓝玫瑰,红的浴血如凰,蓝的忧伤似泣。岑墨呆呆地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湿了眼眶,湿了娇颜,湿了窗外的景。

岑墨再次见到莫然时,已又过了五年,那天,岑墨坐在花丛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看着眼前的蝴蝶兰发呆,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在孤儿院时的情景,她总是比别人幸福,比如她能偷偷吃到好吃的蛋糕,她能种出好看蝴蝶兰,她能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秋千,这一切,都是莫然给的。她曾经以为,小布曾经是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因为当时妈妈说抱着小布就跟抱着妈妈一样,只要喊一声小布,妈妈就会出现。所以,她刚入孤儿院时,她可以任其他小朋友抢走她的任何一样东西,唯有小布,她却是死死地抱着怀中怎么也不肯撒手。直到莫然如同丢弃一粒微小的尘埃一样,她的心咚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掏空,却又被另一样东西填的满满地。

3

岑墨只记得那天莫然来车站接她时,她只优雅地转身,背对着他问道,我长大了,为什么不来接我,莫然说,我接了另一个女孩,错过了火车。

岑墨没再说话,只远远地跑开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莫然。

岑墨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微小的涟漪,紧抿的唇角划过一丝浅浅的碎痕,心也不自觉得飞跃起来。

那是岑墨第一次踏入莫然的家,凭着在孤儿院通信时的模糊记忆,岑墨踏入一栋老式居民楼,让她想像不到的是,打开门时,映如她眼睑的会是如此的情景。

开门的女子袅袅婷婷,一身绣花棉布裙,映着她姣好的腰枝,比之三年前那个甜糯的女子,多了一份优雅的雍容。她上下打量着岑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说道,进来吧,他一直在等你!

岑墨的心忽地漏跳了半拍,就跟当年听到他结婚时一样,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女子带着她来到一幅像画前,像画里是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衬衫的男子,男子唇角浅笑,好看的眼睛向上弯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岑墨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女子告诉她,她并不是他的妻,他们也并未结婚,几年前,他本是计划着去接了她来上海,那几月,他拼命工作,想多赚点钱,租个好点的房子,能让她住的舒心,终于有一天,因为疲劳驾驶,他出了车祸,医生说他将终生瘫痪,可是他却怎么也不愿截肢,他说他要去车站等一个人,他不能让她知道,他没有了双腿。于是,他找她演了一出戏,他们早早地到了车站,待看到她出站的身影,他立即站了起来,把轮椅藏到了一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以支撑他有些颤抖的双腿。因为没有及时截肢引起伤口发炎,不久之后,他就走了。走时,他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五年之后才来。

岑墨静静地听完女子的话,眼中早已泛起一阵水雾,只是微眨了眨,水雾又倔强地隐忍着。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心底的渴望,他一直都知道,她小心埋藏的那份心事。

岑墨回到家里像疯了一样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蒙上尘埃的抽屉像静默许久的驮铃,发出一阵刺耳的回响。岑墨手里捧着那个已埋藏了十年的蝴蝶像框,突然狠狠地砸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如同找到出口的花海四处溅射开来,一片小方纸安静地躺在地上,岑墨颤抖着双手,拾起地上的方纸,但见上面写着: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岑墨空洞的双眼盯着方纸良久,这才拿了桌上的另一个像框出来,像框上是两朵玫瑰,那是岑墨在听说莫然结婚那一天,关在花房一整天做成的,岑墨抚摸着像框,但见像框右下角几个小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岑墨看到这,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关于哪些早知啧啧撸

幼年时讨厌成年人,总是拐弯抹角不直来直往,成年了又讨厌成熟的人,总是一副鄙夷冷漠的姿态,成熟了又讨厌上位者,总是优雅从容自以为是的省视下位者



,从稚嫩到成熟从茫然到坚定,好像总是提前知道所谓的真相,幼年时看破成年的虚伪,成年时看透成熟的冷漠,成熟时看淡上位的轻蔑,好似真相都掌握在低层次的人手里,可是生长的经历过程又会慢慢告诉我们,真相却未必是这个世界的全部,简单的是与非黑与白,实则是繁复纷杂的蕴括,会慢慢懂得是非里的关系人情道德等等,会渐渐听到黑暗里的其他声音,点点明白白昼里的其他色彩。活在早知,过在晚懂。

啧啧啧啧撸我们的故事你们不会懂

啧啧啧啧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朵属于TA自己的花,对于我来说,属于我的花无疑就是那紫荆花。每当我看到紫荆花满开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她。

假如人生曾相遇,不曾想过会牵挂一个人,我不会相信有个人可以让我百看不厌,会让我每次见到的时候就会觉得温馨,哪怕有时候她经常会惹我生气。但是每次生气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就是会让你觉得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错的一样,而已会毫不犹豫地去哄她,逗她。人海茫茫,众生芸芸,遇到这个女孩就像是人生中的多个偶然中的必然一样,一切都很自然很随意,有时候想起来为什么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想不到当初的原因,但是却不知不觉地跑进我的心里。除了感谢上苍,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到当中的一切。我曾经说过,我希望用尽我一生的桃花运去换取今生的一个不离不弃。

那一年,我不认识她,她不认识,不来就是处于不同象限的两个点就这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因为她的出现,打破了我宁静的世界。

在12年的一个炎热的夏天,那个暑假我决定了去参加见习,就去到了开平市中心医院。那是我们正式认识的地方。这也是后来为什么我会选择留在这里工作而拒绝了其他的一些医院的邀请。很多人不了解的人都可能会认为我会留在这里是因为距离家近,是在这里实习方便工作,而且刚毕业能找到一家比较好的医院好的单位就留下来了。但是我真正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她,尽管当时已经有不少的医院通知我去他们的医院,但是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条紫色的中短裙,一件带有点粉色的短T,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朵紫荆花一样,第一次遇见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一样,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虽然从我们正式认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但是当时刚见面的场景依旧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如果说一间医院让我们认识,那我想一场雨是为我们最终走在一起而埋下了伏笔。



那时候我和她刚刚认识,但是却很少说话,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善于说话的人。甚至是走路也不会肩并肩走在一起。记得一天的中午,我们从药剂楼那里走回去住院部那边去上班,短短也就两百米不到的距离,却是我们走过的最长久的路程。那天中午的时候阳光一直很灿烂,但是就在我们准备回去上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阳光雨,因为只有她带着一把伞,自然而然地跟她一起打同一把伞回去。第一次肩并肩走在一起。如果以为就这样像偶像剧一样一起撑着伞走在一起那就大错特错了。当我们一起走出门口的时候刚撑起伞走不到5步雨就停了,我们很自然地把伞收起来,两个人的距离也就比之前分开了一点,就在这个时候雨又一次下起来了,我们就又撑起伞,走近了。就在这短短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我们不断的撑伞收伞,直到我们不撑伞也走得很近的时候雨就不下了。就好像是在跟我们说,你们要在一起,要不然我就下雨淋你们一样。。

一盒玫瑰,一瓶星星



玫瑰和星星很浪漫的两样东西,就这样意外的走在一起。

记得见习的时候我折了一盒玫瑰,我当时说我要把这盒玫瑰送给我喜欢的人,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当时她笑我说:“可以啊,学折玫瑰挺漂亮的,准备拿来泡妞吧”。不知道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是这盒玫瑰的最终主人。如果她知道还会不会说这句话呢?说到玫瑰那必须要说的就是星星了。当时她说看到我折玫瑰于是就想去折星星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头脑一热就说我也会啊,要不我们折好之后交换。当时听到她说好的时候我很惊喜,但是又有点害怕,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啊,怎么办呢。那只有硬着头皮学咯。幸亏,学了一个晚上终于成功折出我人生的第一颗星星。之后第二颗,第三颗,去医院见习回到家之后做的就是折星星,当时爸妈看到我在折星星,还以为我干嘛呢。终于花了我一个星期终于将100多颗星星折好,当装满星星瓶的时候,挺满意的。虽然手指有些弄损了。但是还是挺高兴。

就这样开学了,我拿着折好的星星回到了学校。那时候她因为学校乐团排练比我早几天回到了。在我回去的路上我们一直在电话里聊天,直到我们见面。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真正地在一起,只是看起来比较好的朋友,直到那天12年的10月26日,那是个星期五,天气有点小雨。自从把星星送给她之后直到59天之后我才第一次正式地约她出来,那是一场烟花汇演+音乐喷泉。一切都是那么地巧合。当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绽放的时候,展现出那独有的七彩,它那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夜间的宁静,然而我的注意力却早早就已经不在那烟花上了,那巨响也不再响,当牌坊广场上面的那些人纷纷拿出手机在拍照片的时候,我的目光却完全集中在她的身上,当烟花绽放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的时候我看出她当时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美丽。。。那一刻的笑容永远记在我的心中。